她又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没有病，不会怀孕，什麽都不用担心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茶几挡在他们中间，他绕过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给自己时间确认什麽。她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忽然发现，他们之间那堵墙，原来不是她以为的那种水泥墙，而是一层纸——一层他们刚才用一个下午、一顿宵夜、一通电话，一点一点浸湿的纸。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对，」他低头看她，声音还是平的，可是她能听到底下那层滚烫的暗流，「什麽都不用担心了。」
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撞上他的胸口，浴袍下面，那颗心脏跳得又重又快，隔着一层布，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脸颊上。她听见他低头，在她耳边开
「七十二小时之内都可以。」他说着，像是在念一条注意事项，「药房十点关门，现在快到了。便利商店也有卖，二十四小时的。你明天早上再去买，时间上也来得及。」
「你倒是连这个都算好了。」她冷笑，「经验丰富？」
「第一次。」他说，「只是排过的行程，比较不容易出错。」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里有什麽东西，让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她又想骂他，又想笑，最後什麽也没说，只是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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