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然後就停住了,像是被什麽钉在原地。他的肩膀很宽,宽到她一眼就明白,那件宽松的棉质上衣底下藏着的,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瘦弱身体。胸肌在她眼前起伏着,带着一层汗,亮亮的,每一块的轮廓都清清楚楚,像是有人沿着边缘画过一圈。汗顺着锁骨往下淌,流过胸肌中间那道沟,又沿着腹肌一块一块的棱线往下走,走到小腹,收进两条斜斜插进裤腰的线里——那两道线像箭头,指着同一个地方。

        她的视线跟着那两道线走,然後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条内裤是白色的,被汗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他胯上,布料薄得像一层纸,把里面的东西一点不漏地描出来。那里的形状沉甸甸的,从大腿根部一路鼓起来,鼓出一个清清楚楚的轮廓,隔着一条手臂的距离,就在她眼前。她看得出它有多重——布料被撑得绷紧,前面鼓起一大包,顶端有一个圆圆的、小小的印子,顶着湿透的白色布料,微微地凸着。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不要看。她的眼睛不听话。她看着那条湿透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看着汗水把布料浸得快要透明,看着那个轮廓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轻轻地起伏,忽然觉得自己的手心开始发痒。

        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汗味,混着一股热腾腾的、纯粹属於男人的气味,从门里扑出来,糊在她脸上。走廊的冷气从背後吹来,凉的,可她觉得自己的後背正在发烫,从脊椎一路烧上去,烧到耳朵根。

        她张了张嘴,发现声音有点哑:「你……怎麽穿成这样?」

        他低头看她,语气平平的:「刚在运动。」

        「运动?」她的声音拔高了,「你一个人在房间里,运动到连衣服都不穿?」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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