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脸色不对。我问她说了什么，她不说，拽着我往前走，拽到夜市口没人的地方，才开口，中文说得又急又乱：
"他说——''''姑娘，你手掌里这根线，缠着两家人。一家在京都，一家在头城。京都那家叫你回去，头城这家——''''他说了三个字，''''留不住。''''"
"留不住？"
"他说头城这家，"她脸红到脖子，"说''''这个女婿，京都留不住''''。"
我愣在夜市口的路灯底下。
美雪背着手，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抬起头，用她那种报天气预报一样的平语气，说了句：
"文俊君。我算过了。京都的旅馆业组合，我辞讫了。京都的房子，退租手续办了。我姐怀了孕，旅馆要人帮手，我留下——账面上，这是最划算的安排。"
她顿了顿，耳朵红得透亮：
"账面上。"
我笑了。夜市口的路灯把我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美雪，账面上这个安排，我得付你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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