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陈设简约而优雅:一张深色木质矮床架,上面尚未铺设寝具;一个雕刻着猎鹰图案的雪松木箱;一个锻铜洗漱盆;角落里设有一座供奉伊西斯的小祭坛,黑曜石碗中燃着一簇火苗。而房间各处——靠墙整齐堆放着、在架子上折叠好的、或是搭在床边木架上的——全都是布料。
丝绸、亚麻、羊毛、棉布……这些布料呈现出白色、金色和深蓝色;有的绣着银线或金线;有的质地极其细腻,在阳光下泛起如水波般的光泽。伊西斯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深知自己的儿子需要筑巢,于是特地备下了配得上王子身份的材料。
“这是神殿库房里的东西,”伊西斯说道,语气尽量保持着平静,“趁你还在‘欧米茄’室时,我就让人把它们送来了。这些亚麻布是我们这里最柔软的;丝绸来自东方的贸易路线;羊毛则产自北方的山中神殿。如果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荷鲁斯站在房间中央,深蓝色的双眼睁得大大的,胸腔中发出的呼噜声变得断断续续。“母亲——”
“你是我的儿子,”伊西斯轻声说道,“你是这座神殿的王子。你应该在舒适的环境中筑巢,而不是蜷缩在医务室那单薄的垫子上。现在——”她向后退去,身上洁白的亚麻衣物随之飘动。“我就在门外。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没人会打扰你。筑巢吧。休息,孕育新生命。我会守在外面。”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荷鲁斯凝视着那一堆堆布料,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颤抖。他原本平稳而满足的喉间呼噜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那是一种透着绝望与迫切的声响,纯粹而彻底地彰显着他作为“欧米伽”欧米茄的本能。
“筑巢……”他低声呢喃,“得筑巢。得把它弄得完美无瑕。得……”
“嘘。”“混沌”宽大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指尖的利爪轻柔地触碰着他的头皮。“我在这儿。幼崽很安全。你母亲守在门外。你有的是时间。所以,深呼吸,小家伙。然后……”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扫视着房间——那一堆堆丝绸、亚麻和羊毛织物,还有那张等待着被装点改造的空床架——“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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