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走了。她带着一车军需账，跟辎重队往北——决战她不去，她的差事是留守王都管账，可她绕到林涛跟前，把兜里那张合影掏出来，当着他面，撕了。
撕得干脆，跟撕一张过期的账单一模一样。纸屑撒了一地，她踩上去，说了句OL腔的："哥，我寻思明白了。账不用销，账得平——郭海那头，我上回那封信他回了，回的是''''账你念，我听着''''。我寻思，他肯听，这账就平不了咱俩手里，得搁他俩手里。我这就回去，念给他听。"
"你一个人回？"
"仨月路，车上有兵。"小满把迷你裙上的纸屑掸了，上了车，上车前回头，"哥，决战完了你等我。我念完账，不管念成啥样，我回来——回咱家，不是回他那屋。"
车走了。林涛站在城门口，瞅着车队变成北边一个点。摩根在他边上，异色瞳难得温和："你家丫头，比你硬气。"
"随我奶。"林涛说，"我奶说过，咱家的人，认准了一头扎。"
联军开拔，北上倒悬山。塞壬的船队护着粮船走海路，兽娘的战歌从山道上飘，贝尔塔的骑兵开在最前，教堂的马车拉着星图和仨百年的"藏品"，薇薇安在马车顶上打伞——太阳底下打伞，五百岁的讲究。
奥蕾莉亚在仪仗队里，一身月白古装，骑马走在国王旗底下。她路过林涛的马，马头一偏，递过来一样东西——那条系红布的小旗，从女王库房里"借"出来的。
"本宫跟伊莎贝拉要了仨钟头。"她下巴抬着，耳根红着，"旗搁你阵里。你带着它打仗，本宫在仪仗队里瞅着——你少一根毫毛，本宫跟全军的账都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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