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是自己的。"她啐着血说——贝尔塔的名言,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你们的心让人借走了,牙印替你们记着。"

        教堂夜战清点,星象厅的账盘出来了:界石丢,星图全,圣水损耗仟瓶,烛台歪一柄,修女伤仨,垂怜者解回七个——解回的都是教堂周边镇的梦游者,德蕾莎的伤站收的。

        七个解回的梦游者里,有个七十岁的老裁缝,醒过来头一句话问的是:"我的剪刀呢?"剪刀在垂怜者手里攥了一宿,攥得刃口都卷了。老裁缝拿着卷刃的剪刀,做了件谁都没想到的事——他给教堂战死的看门老仆,赶制了一件新寿衣,赶完对塞西莉亚说:"圣女殿下,我这双手被借走仟夜,回来头一件活,我想自个儿挑。"

        塞西莉亚的酒窝出来了。她把老裁缝的账记在了教堂账本头一页:"界石丢,人心没丢。这笔,赚。"

        薇薇安从地窖口追上来,一口咬在垂怜者后颈,五百岁的吸血鬼咬得狠,松口的时候那垂怜者"嗷"地一声,眼珠里的散光退了一半——吸血鬼的血有旧账,教团的新控压不住五百年的旧账。

        "本伯爵的血,解他们的''''垂怜''''。"薇薇安抹着嘴,尖耳朵上沾着血,"五百年攒的家底,今儿放血放仨月。塞西莉亚,地窖的本伯爵藏品,借你们使——仨百年的藏品,会喘气的那种,如今全用得上。"

        教堂这一夜,守住了星图,丢了界石,伤了仨修女。塞西莉亚肩膀缠着绷带,站在星象厅门口,瞅着林涛来慰问,酒窝一出来,甜得发腻:

        "先生,账我替你记了一笔——教堂替你流了血。这笔,决战完了你得来销。"她顿了顿,把缠绷带的手往他手里一搭,让他替她系带子,系得慢,"销账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这是本圣女的钉子。"

        林涛给她系绷带,系完了没撒手,塞西莉亚就也没撒。晚晴在门口瞅着,扶了扶眼镜,没吭声,兜里的算盘"咔"地响了一声。

        开拔那天,还出了一桩没人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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