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房顶捅了，往后咱家吃饭，谁先动筷子？"
"你。"林涛说，"如今你是咱家头一号。"
"那妈问起来——"
"爸挨。"
完事林涛把小语裹进被子里，自己去院里打水。院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他蹲在水缸边上，瞅着水里自己的影子。
十七。他在心里头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过了仟遍。原世界他当老师，最恨的就是师生之间那点越界的账——他审过学生，也审过同事，审得比谁都狠。如今他自己成了账本上那一行。
"近亲。"他低声念了这俩字，念完把水舀起来了，"近亲，师生，父女，三笔账，一笔比一笔重。重就重吧，咱家的人，认准了一头扎——我奶说的。"
水拎进屋，小语在被窝里伸出手来，攥住他的手腕，攥得死紧。
"爸，"小语把他搂紧了，"你挨训的时候，我替你挨一半。这是咱俩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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