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关迎双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打开粉盒补妆。她知道洪薇在外面等她——不是等她一起走,是替她守着卫生间的门,不让任何人进来看到她的狼狈。

        关迎双补好妆,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她把披肩围在腰间,打了个结,刚好盖住那道裂口。披肩是深色的,不仔细看,只当是搭配的一部分。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洪薇站在走廊边上,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酒,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看风景。那个位置刚好挡住通往大厅的路——任何人要过去,都得先经过她。

        看到关迎双出来,洪薇没有看她,直起身,端着酒杯往大厅走。

        关迎双跟在身后,隔着一两步的距离,低着头,步伐尽量稳,但握着披肩边缘的手指还在发抖。

        走到大厅入口,洪薇忽然停了一步,侧了侧身——像是要跟人打招呼,又像是鞋跟卡了一下——刚好挡住入口处几道视线。

        那几秒里,关迎双从她身侧闪了进去,回到自己座位上。

        洪薇这才走回来,在义和堂那桌坐下。周立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空了的臂弯上停了一瞬——他记得她出门时带着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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