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角落的那两人。陈乐天在洪薇身侧低声闲谈,她偶尔垂首,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客气又疏离。

        那笑意刺得他心口发紧。

        他清清楚楚记得,在他怀里的时候,她笑从来不是这般端着伪装的模样。那时她伏在他胸口,声线软软,连说出来的碎语都带着卸下防备的娇憨。而此刻坐在别的男人身侧,一举一动都像在刻意表演。

        他捉摸不透,这出戏,她究竟是演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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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中人唇色泛白,眼神空洞涣散。她拿出口红细细补好唇色,定定望着镜中的自己。心底反复回响:今晚本就不该来。

        深吸一口气,她推门走出洗手间。

        外部走廊没有主灯,只有墙角壁灯淌出一层昏黄暖光。她缓步转过拐角,脚步骤然僵住。

        周立新就靠在冰冷墙面上。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两圈,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卸下了酒会应酬那层光鲜外壳,内里的情绪却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松懈。

        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跨步上前,大手直接扣死她的手腕,力道毫不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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