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过来坐坐”——就这么简单几个字,让洪薇心里动了一下。跟陈乐天在一起,不用时刻防着什么,精神是松的。
“回来大半年了?”
“嗯,大半年。”
“适应吗?”
“还在适应。”他语气平平静静,没有抱怨,也没有强行逞强,只是平铺直叙一桩正在经历的现实。
洪薇转头看向他。
陈乐天也在作画,算不上技法高超,落笔比她沉稳,画的也只是窗外海天,几笔轻描淡写,色调调得浅淡朦胧。
“你画的什么?”
“也说不上画了什么。”他没抬头,“有时候坐在这里半天,一笔都落不下去。但待在这里,跟别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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