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几笔,换了几种颜色。调颜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挤出来一大坨,灰褐色的,在调色盘中间堆成一团脏色,再也调不回去了。她看着那团颜色,愣了一下。
在义和堂,一步错就要想办法抹平,疏漏会被人抓住当把柄。但在这间画室里,犯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没有换调色盘,直接从那团脏色里蘸了一点,继续往画布上涂。
“你当初为什么学画画?”她问。
“以前在温哥华,租的公寓楼下有个画室。”陈乐天说,“一个退休老太太开的,闲着教人画画。房租里包含了每周两节课,不去也是浪费。”
“学了多久?”
“断断续续,一年多。”
“回香港之后呢?”
他想了一下:“自己租了这个地方。偶尔过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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