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晚没说话。她低下头,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慢慢地咽下去。林念缇注意到她喝粥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喝汤喝粥都是呼噜呼噜的,她却很安静,嘴唇轻轻碰着碗沿,像在倾听什麽声音似的。
「好喝吗?」林念缇问。
沈欲晚抬起眼看她,嘴角微微弯了弯:「你问一个做菜的人,自己做的菜好不好喝?」
「那怎麽了?」林念缇理直气壮,「我问的是你作为喝粥的人觉得好不好喝,不是作为做菜的人。」
沈欲晚愣了一下,然後那抹笑意就深了些。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说:「普通。」
「普通你还熬四个小时?」林念缇不信。
「因为还有进步空间。」沈欲晚放下碗,看向林念缇,「你觉得好喝吗?」
「我……」林念缇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还剩大半的粥,刚才那种滑润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像一条小鱼的尾巴轻轻扫过,「我觉得挺神奇的。明明什麽味道都嚐不出来,但是能感觉到有东西在里面动。」
「那是鱼茸打散之後的触感。」沈欲晚说,眼睛又亮了,「我试了很多次,鱼肉打得太细会完全化在粥里,什麽都留不下;打得太粗会有颗粒感,你不一定喜欢。要刚好打到那个程度——能在舌尖上留下一道痕迹,但又不让你真正嚼到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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