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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少夫人挂怀。」张逸松压低了嗓音,语气中透着由衷的感激与劫後余生的沧桑,「我们二人这一路行来,起初倒也无甚异样,只是……这几日每逢子夜时分,面上偶尔会有一阵细微的麻痒,倒像是皮肉正在深处重新长合似的。」

        一旁的王传宗也点了点头,沉声道:「确实如此,初时还有些不大习惯,但比起顶着原先那张容易招惹二皇子眼线的面孔四处奔走避祸,如今这般隐匿行迹已是脱胎换骨了。只是不知……这换脸之法可能维持长久?若到了紧要关头,可会突然失效?」

        洛倾烟听罢,秀眉微蹙,心知这是医疗舱术後组织修复与神经适应的正常反应,但在这宗严肃的古代理论架构下,她只能顺着对方的认知宽慰道:「二位放心,这秘法所用的药理极其稳固,只要按时调息,断不会在关键时刻出岔子。倒是这几日你们在外行事,务必多加小心,莫让京城的暗探察觉了端倪。」

        坐在旁边的战怀临始终未曾插话。他那双乾净却疏离的眸子淡漠地掠过二人新奇的面容,修长的双指端起案上那盏温热的青瓷茶盖,轻轻拂去浮沫,动作清贵而优雅。

        半晌,他才将茶盏稳稳搁下,清冷的嗓音如裂冰般在静谧的阁楼内响起:「两位公子一路行事谨慎,如今既已借这换脸之术脱了身,想来诸事皆已妥当。只是不知当年张公子费尽心思、从那老宫女手中所得的物件,如今可带在身上?这桩旧事牵连甚广,在下既与诸位同坐此处,若能一睹物证,也好参详一二,为接下来的图谋多添几分胜算。」

        空气中的气温彷佛随着这句话陡然降了几分。张逸松神色一凛,与王传宗对视了一眼,知晓今日若不将这压箱底的凭据交出,莫说能不能顺利登船远扬,单是眼前这位有着斯文骨相看似没有杀伤力实则深不可测的镇国公二公子,便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走不出这座勾栏瓦舍。

        阁楼之内,烛火在案头轻轻跳动,将几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张逸松迎着战怀临那双看似温润实则洞察一切的墨眸,他深吸了一气,神色凝重地自怀中缓缓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密不透风包裹着的物什。

        那油纸层层剥开,露出一本泛黄、甚至带着些许陈年血迹与水渍的手札,以及一块刻有内廷御用记号的白玉玲珑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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