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怀临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艳与讶异,随即化作了更深沉的缱绻。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了自己的指法,顺着她指尖的节奏,修长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以一种完美契合的姿态,同她一起在琴弦上翻飞起来。
两人的十指渐渐交缠在一处,琴音由起初的试探渐渐变得圆融而激荡,伴随着画舫外滚滚流淌的邗沟河水,在仲夏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琴音初起时,虽因带着後世那种独特的转调与爵士风骨,与大宣朝素来推崇的正统雅乐大相径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离经叛道的濮上之音意味,但在战怀临那修长骨感、造诣极深的指法精准引导与无缝合奏之下,那些原本跳脱的现代音符竟奇蹟般地被揉碎在古琴深沉古朴的尾韵里,化作了一曲缠绵悱恻、闻所未闻的新调。
舫窗外,邗沟的河水滔滔东去,夜风携着两岸酒肆的笙歌与江鲜的醇香幽幽拂进舱来。
画舫中央的红烛已经燃去了大半,烛泪顺着紫檀木的烛台缓缓淌下,凝固成各种奇异的形状。
琴弦上的十指渐渐从起初的试探交错,化作了眼角眉梢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战怀临微阖着双眸,高大挺拔的身躯将洛倾烟大半个身子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
他虽是在合奏,可那只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却越来越不安分,修长的指节藉着琴音的掩护,慢条斯理地顺着她纤细的指缝滑入,十指紧扣,最後竟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往上,隔着薄薄的素纱春衫,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纤弱的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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