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迟迟不肯落下指去,只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战怀临哪里不知她心里又在打什麽退堂鼓?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大掌扣紧了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又带实了几分,滚烫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後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项间:「怎麽?莫非我的好夫人藏了什麽惊世骇俗的绝学,怕吓着为夫?」
「哪、哪有什麽绝学……」洛倾烟心虚地乾笑两声,强自镇定道,「只是我自幼身子弱,学的那些谱子多半不成体统,怕弹出来污了怀临哥哥的耳朵。」
「无妨。」战怀临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勾了一下,铮然一声清越琴音在空旷的船舱内回荡开来,「今日这舫上没有外人,只有你我。任凭你弹成什麽模样,我都听着。」
他顿了顿,俯身在她耳畔压低了嗓音,笑意中透着几分危险的暧昧:「若是弹得好,重重有赏;若是弹得不好……今夜回了邸店,我们便继续白天未完的私帐。」
洛倾烟听得浑身一激灵,心里暗骂这男人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忘威胁人。
罢了!不就是弹琴吗?反正船上就他们两个,就算她把现代流行歌硬生生改成古风编曲,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听着!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嫌难听!」洛倾烟鼓了鼓腮帮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深吸了一气,将纤白的手指悬在古琴上方。
片刻的沉吟後,她试探着拨动琴弦,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这个时代那种缓慢沉闷、讲究中正平和的古曲,而是一段节奏微颤、带着淡淡忧伤与空灵感的现代经典旋律。
那音符虽藉着古琴的丝弦弹出,却因转调新奇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异样美感,宛若夜风中摇曳的虞美人,虽离经叛道,却莫名勾人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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