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眠鸥与几名暗卫神色一凛,齐声应诺。
他身形甫动,腰间束着的那条碧缥色缂丝大带便随之轻晃。腰带一侧悬挂的和田青白玉双鸾佩与底下的小玉珠随着步伐轻微碰撞,在长堤的丝竹声中,极有节奏地绽出几声铮鏦、铮鏦的清亮玉鸣。那声音不疾不徐,恰如其人,每一步都踏在文人的风骨与规矩上。
战怀临缓缓收回思绪,转过头去,深邃的目光穿过几重雕花格扇与前院的夜雨,遥遥落向後院洛倾烟所在的厢房方向。
尽管两人名义上分房而居,且各自怀揣着不便言说的心思与秘密,但此刻在这龙蛇混杂、暗潮汹涌的临水客栈里,他那颗因她而终日悬起、波澜起伏的心,却在渐浓的夜色与那缕熟悉的冷香中,慢慢沉定落实了下来。
眠鸥规规矩矩地站在二楼雅间的雕花木窗旁,垂首侍立在主子战怀临的身侧。
然而,眠鸥听着楼下大堂此起彼伏的荒唐议论,下意识地朝楼外和天井处多看了一眼。
楼下的喧嚣声此起彼伏,而大堂最热闹的角落里,正上演着一幕让人跌破眼镜的奇景。
最初,当他瞧见大堂中央那道潇洒不凡的男装身影正大方揽客时,素来稳重的他神情瞬间凝固,眼底满是彻彻底底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紧接着,当他定睛看清那位姑奶奶手里正传阅着什麽物件、正理直气壮地大肆牟利时,他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表情直接僵化成了一言难尽的古怪。
最後,一股巨大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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