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跪在地上,膝盖磕着金砖,膝盖骨疼得发麻,可更疼的是喉咙里那口气,堵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爬过去的时候,梅韫素已经被剥了外衫,缩在床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嘴唇在抖。
他碰她的时候手是僵的,像在碰一块烧红的铁,碰哪儿哪儿烫。
太子在後头笑,说你这样不行,孤教你。
然後太子叫人端来那碗东西,琥珀色的,闻着有点甜,太子捏着他下巴灌下去,说这是好东西,吃了你就知道该怎麽弄了。
那碗药下去之後的事,他记得很零碎。
只记得後来他从床上滚下来,趴在榻边吐了一地,胃里翻江倒海,脑子却像被人拿绳子勒着往一个方向拽,拽得他浑身发烫,手脚都不听使唤。
梅韫素在帐子里小声哭,哭声断断续续的,他想爬过去,膝盖却软得撑不住,最後是爬着过去的,爬到床边,仰头看她。
她缩在里头,被子扯到胸口,露出一截肩膀,上头有指印,红红的,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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