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本能地朝着床榻内侧翻了个身,像往常无数个孤寂的夜晚那样,闭上双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微曦时,窗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战怀临在一阵沉闷的宿醉头痛中昏昏沉沉地转醒。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想要翻个身,却冷不防手臂碰到了一处温热柔软、带着淡淡馨香的躯体。
他侧身躺在半明半暗的幔帐中,呼吸微顿,目光下意识地顺着看去——只见身旁赫然蜷缩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人因为昨夜嫌热,几乎把被子全踢开了,墨黑的长发散乱在枕际,正毫无防备地酣睡着。
幽深的眼底,瞬间泛起了一抹极其复杂而无奈的暗芒。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昨夜後山夜游宴上的种种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先是应付了那些藉着酒劲轮番上前敬酒的世家子弟,紧接着,梅韫素那个女人竟然也凑了过来,藉着劝酒的幌子三番两次蓄意贴近,那股黏腻的脂粉气险些让他作呕,当时他便强忍着不适冷冷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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