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光啊,也该往下放一放、切合实际些了,别总那麽心高气傲的。」老夫人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二夫人的幻想,「你刚才还提什麽镇国公府的二公子?简直是糊涂透顶、不知所谓!」
「纵使当年镇国公府那位二公子还没痴傻时,凭着人家嫡次子的尊贵身份、惊才风逸的才名,素儿与其本就是云泥之别,根本就不般配!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像花儿一样鲜嫩貌美、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可供挑选。人家堂堂国公府的嫡子,年纪轻轻的,放着大把年轻娇嫩、知书达礼的娇娇女不要,脑子坏了不成,为何非要挑一个比自己还大、年纪已经不小的姑娘?当年那道横在两人中间的门户之见与年岁差距,本就是无法跨越的天堑,亏你到现在还在做这种不知羞耻、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这番鞭辟入里的训斥,如同数九寒天里的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把二夫人的最後一丝幻想彻底浇灭。她面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地瘫坐在椅子上,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二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难堪与不甘,将昨夜在聚景阁里,老夫人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原原本本地讲给了牛嬷嬷听。
牛嬷嬷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插话,只能默默听着二夫人往下转述。
话音落下,内室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二夫人颓然地跌坐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惨然道:「嬷嬷,你听听,这是一个亲祖母对嫡亲孙女说的话吗?在她眼里,素儿哪里是什麽掌上明珠,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如今却砸了手牌的旧货罢了……」
牛嬷嬷看着二夫人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地直掉眼泪,慌忙上前轻轻顺着她的背,哽咽着劝道:「夫人……老夫人也是为了梅家的百年基业着想啊,话虽难听,可理却是这个理。咱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琢磨老夫人对於让那楚楚姑娘顶替一事,到底有没有松口啊?」
听着牛嬷嬷焦急的追问,二夫人空洞的眼神中渐渐泛起了一抹阴鹜,她咬了咬牙,低声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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