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双手死死掐着那条原本精致华贵的双面绣织锦帕子,十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竟生生地将那方好端端的帕子撕扯成了两半。
残破的丝线垂落下来,恰如她此刻支离破碎、满是怨愤的心绪。
二夫人回想起昨晚在聚景阁——
梅家老夫人听着二夫人这般哭天喊地、口不择言地抱怨,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深了。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二夫人,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沉声斥道:
「够了!事到如今,你在这里哭天喊地有什麽用?把嗓门放低些,是生怕外头的人听不见吗?」
二夫人被老夫人这一吓,顿时噎住了哭声,手里那条原本就华贵的织锦帕子被她生生撕扯成了一条碎布,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老夫人端起茶盏,连眼皮也未擡一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冷硬与现实:
「老二媳妇,你也该清醒清醒了。别总是顺着素儿那丫头的意性子来。她如今年岁也不小了,盘算盘算都已经二十二岁了,放在寻常人家,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妥妥的老姑娘了!她还真当自己是当年十六岁、刚进宫时那般备受追捧、满园春色的风云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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