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生性娇气,而是这身体出的岔子实在匪夷所思——大男人怀孕这种荒诞离奇的怪事,若是传了出去,莫说是镇国公府那群虎视眈眈的政敌,就是西北大营里那帮粗鲁的部将,只怕都要惊掉下巴,甚至暗地里笑话他这位先锋将军是不是中了邪。
因此,这份苦,战怀谦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起初还只是莫名其妙的乾呕与胸口闷胀,到了後来,孕吐的反应愈演愈烈。
每至清晨或夜半,他总得扶着床柱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翻江倒海,偏生还吐不出什麽实质的东西,整个人折腾得青里透白。
素来杀伐果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先锋将军,硬生生被这场反向孕吐折磨得冷汗涔涔。
更要命的是那渐渐凸显的小腹。虽说练武之人身形精壮,可那处不合常理的隆起却一天比一天明显,伴随着隐隐的坠痛与腰酸。
「滚!都给滚远点!不许靠近正院半步!」
怡然斋外,战怀谦顶着一头冷汗,咬着牙将几个端着汤药靠近的小厮亲兵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
他死死关上雕花木门,反锁得严严实实,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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