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轻笑,眼底溢满了缱绻与信赖:「既然战三公子连西北三十万铁骑都搬出来了,若我再推拒,倒显得我这个夫人太没胆识了。阮太后若真有本事把手伸到宣城来,我们便奉陪到底便是。」
战怀谦见她非但没有丝毫怯意,反而与自己同仇敌忾,心头顿时热血沸腾,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由得又收紧了几分,那股因孕吐而残留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邓氏瞧着两人这般心意相通、无所畏惧的模样,无奈地摇头失笑,眼底却满是欣慰:「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有主意得很。既然决定了要在宣城把这场大婚风风光光地办起来,那这府里上下的一切事务,舅母便替你们提前操持起来。老太君那边我去回话,保管把这喜帖办得十里红妆、无懈可击,看京城那边谁敢嚼舌根子!」
「有劳舅母了。」战怀谦难得正经地朝邓氏拱了拱手。
邓氏笑着啐了他一口,抱着大头娃儿转身往屋里走去,留给两人一处清静的回廊。
晨风微拂,院子里的积雪在冬日暖阳下泛着晶莹的光。战怀谦低头看着怀中清冷明澈的人儿,喉头微微发紧,大掌轻轻抚上她白皙的面颊,嗓音低沉而温柔:「盼盼,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人能欺你半分。」
洛倾烟迎上他深邃炙热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为惊艳的笑意,轻轻应道:「好。」
暖阁之内的银丝碳烧得正旺,将屋外呼啸的冬末寒风全数隔绝。
自那日从前厅狼狈折返、惹得大夥儿哄笑一场後,战怀谦便彻底闭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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