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迁伸手拿起笔,却没有写。他把笔横到纸边,沿小帐那一行又看一遍。
「送一捆,当面付一分银。谁收的银?」
「镇口棚里送草的人。手背有旧裂口,昨日他自己挑来,没有托别人。」
贺迁把纸端往乾处挪,没让窗边那点潮气浸到刚写的墨。他看得细,阮苓反而更不想随口补一个大概。
「昨日买草,谁做的主?」
「我。」
「收回多少,也是你看?」
「整捆翻过。底下潮的带回去,留下这一捆。我在门前。」
贺迁转向秦驼,没有只听阮苓说过便停。老人把同一件事按自己看见的又说一遍,少了草棚里的事,只到驿门前那一段。
阮苓等秦驼说完,没有替他补棚里怎样拆。那件事他没去,若为了让两人的话齐整,叫他连早晨也认下,倒是自己把一笔能查的事先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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