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过的浅沟仍往外渗水,声音已不像昨晚那样连着。路边露出的泥面颜色深浅不一,阮苓先用鞋尖试了一小处,陷下的痕比昨夜浅,却还能挤出水。
她没跨过去,沿硬边蹲下,拿枯枝慢慢拨那段绳。
断枝随绳动了,末端翻出两片烂叶。刘大本已伸出手,看见她停,便也停住。她将枝头换了方向,沿绳底扫开一点泥,这才看清石边那头并没有绑进地里,只是被压扁,折进一道窄缝。
「先松石边,别拉中间。」她说。
刘大用另一根枝把碎泥拨走。绳头松出来,带着一小团湿草,断枝便朝沟口斜下去。阮苓扶住枝,没让它重新堵回水里,两人将整团移到高处。
一股更清的水跟着出来,把方才遮住的细沙冲散了。
刘大望着那团东西,长长吐了口气。
「也不过是一截烂绳。」
「现在看见的,是绳和枝。」
他抬头,阮苓已把手指上的泥抹到一片枯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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