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草人等她放回最後一把,才问:「现付?」
「现付。等我取。」
他把扁担横到脚前,没有跨门槛。
阮苓进帐房,窗缝的光正落在小帐上。她翻到空处,先写下一捆、一分银,笔停在末尾,没有落已付两字。
窗下那一钱二分拿起来,比她想的轻。她留下其中一分,将余下的一钱一分放回去,数了第二遍。六十两待户房核抵的字在另一页,她没有翻。那一页今天仍换不成门前的一根草。
秦驼的影子停在门外。
「小姐。」
她抬头。
老人没有进来,伤腿抵着门侧,棍子斜在掌下。
「这一捆,明日未必还有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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