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试了一回。到这里,肩就不肯了。」
她没有叫他再试。草筐就在脚边,她把捆外散出的草移进去,刘大松开一圈绳,将另一小抱递来。少掉两抱,草捆才不再压着他的後颈。
「这筐我提。你先站。」
刘大两手扣着绳,起到一半,停了一停。她的手托在捆侧,没有替他往上推;等他站直,便松开。他转身时,鞋底滑过一点,立刻把脚踩回短茬上。
阮苓也站着不动。
「下头那道路能走。」他说,「我先过,先生看我脚下。」
她跟着他走。筐里的草并不多,提了几步,昨日割草时刮红的掌心已经发疼。她换手,把筐靠在腿边,雨水从叶尖打湿衣裳。刘大没有回头催,也没再说这一趟本来该快些。
在坡脚,她照石贯的话喊了一声。石贯站在驿门里应,等着接他们带回的草。
草筐到了门板上,石贯先接草,没有先拿绳。
刘大卸下捆,扶着门框喘了一会儿。阮苓把筐放稳,肩膀还提着,手已空了;直到鲁嫂端出水,她才发觉自己忘了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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