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在草捆前面。绳搭着他的肩,捆底搁在土上,半边比另一边低。他向前倾了一下,草没有跟上来,只在绳里又沉了一点。
「别拉。」阮苓喊。
刘大回头,额上的雨水流过眉毛。「不是陷住。我放下歇的。」
她在路上停住。从这里看,只见他的肩很低,看不见草捆底下;她刚才已经替他想成被泥绊住。
「哪边能站?」
他指脚旁那块短草。「这儿。先生别到绳後头。」
她慢慢挪过去,将筐搁在他指的地方。捆底没有埋进泥,草绳却勒得很紧。刘大想再起身,她先托了托旁边松出的草。
「少背一些。」
「已经少了。」
他让她看昨日割过的那一片。长草上都挂着水,这捆看着比昨晚大,里头却没有昨天紮得实。他用手把捆顶压下去,水顺着草叶滴到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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