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他没有提那封信。她也没有。
贺迁收了笔,看了看烧塌又撑起来的正厩西头,看了看塬上低头吃草的马。
「四十日。」他说,「小姐那日说接,本吏以为是说说的。」
「我那日说的,也只是接。」阮苓说。
贺迁笑了一下,这一回,那笑到了眼睛里,只停了一息。临上马,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厩那块门板,满满一排炭痕,什麽也没说。他上马走了,两个差人跟在後头。
黄昏,阮苓站在西厩门板前。
四十道炭痕排成一排,从细到粗,又从粗到细。第三十三道,是她拿第十三日夜点的那个小黑点划成的;第三十四、三十五道,是石贯的。她把第四十道划上去,炭用完了,指头上全是黑。
石贯在旁边看着。「先生,门板划满了。」他问,「明日起,划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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