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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是程蕴说你该自己拆。」他道。

        她不说话。抬头看他时,眼睛乾得发亮。她想起那通电话,想起电话断掉之後的忙音,像一根针,从那年刺穿到今天。可母亲在信里说,不要怪任何人。

        「那通电话,不是你害死她的。」傅向北低声重复。她第一次听他这样说,是在她的衣帽间。那时她只觉得他残忍。现在同样的话,落在这封信旁边,倒像试着把她肩上的东西一点一点卸下来。

        她把信笺摺回原状,放进床头柜的匣底,和那张库存清单并排。她的手指掠过清单边缘,忽然想起董事会上他摊在桌上的那页薄纸,字迹和这封信如出一辙。

        「所以你让我站你後面。」她忽然说。

        「因为你想看,不是吗?」

        她站起来,朝他走近一步。他没退。她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一掌。她仰起脸,鼻尖不及他下颌,呼出的气薄薄地扑在他领口。

        「我现在连自己该恨谁都乱了。」她说。那句话像从她齿缝间漏出来的风,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向北低头看她。那枚旧钢表在她视线边缘反了一下光。他没有抱她,只把手抬到她腰後,虚虚地停着,像随时准备在那里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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