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端起茶杯,再次浅浅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时,杯底在名贵的瓷碟上慢条斯理地转了小半圈。
她微微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时晚。
“时小姐……”
江母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穿透力,“下个月初八,是个百年难遇的好日子,你看……把婚期定在那天,怎么样?”
江母那声“下个月初八”落下来,水晶吊灯的光在酸枝木桌面上晃了一遭。
时晚还没应声,桌布底下那只被江郁攥着的手先替他答了……他五指猛地收紧,指腹压着她指节硌在她膝面上,力道重得她差点没稳住杯子。
她偏头看他,他正仰头灌第二杯水,喉结滚得又急又乱,杯底磕回桌面时那一声比头一回响了一倍。
江父翻过期刊最后一页,钢笔帽扣上,视线从江郁脸上慢慢移向江母。
“初八就初八。”他合上期刊往桌上一搁,起身,“酒店那桌我来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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