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目光从她方领的领口一路死死滑到不盈一握的腰线,最后黏在裙摆下方那截冷白的脚踝上,足足停了一拍。
然后他才面无表情地转身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老宅的餐厅位于一层东侧。
挑高足足五米的房间里,四壁贴着米色高档的丝质墙布,天花板中央悬挂着一盏奢华的水晶吊灯,暖黄的光芒从数千片璀璨的水晶棱面里折射出来,在长条酸枝木餐桌上铺了一层碎金般的流光。
餐桌两侧整整齐齐各摆着六把高背椅,椅背上全部蒙着墨绿色的丝绒,正好跟时晚身上的裙子同色。
主位后方是一面巨大的嵌入式酒柜,里面密密麻麻码着上百瓶顶级波尔多和勃酿第,酒标在暖光里折射出暗红和深金的奢华色泽。
江父端坐在主位之上。
六十岁出头的年纪,灰白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中段,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紧紧绷着清瘦挺拔的肩线。
他面前正摊着厚厚的一份英文期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高级钢笔,笔尖在某一页的页边角处批注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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