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
眼皮底下眼珠剧烈颤动，睫毛根部跟着颤了两下。
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粗而重，打在面前那只空酒杯的杯壁上，凝了一小片水雾。
心声碎成一片乱码，在她颅腔里横冲直撞：
【她在画什么……心形！她用指甲画……红蔻丹……我西装面料……她手指好烫……指腹贴着我大腿……她画了三笔……左弧右弧尖角……我心跳……不对……我呼吸……操】
【她偏头……她凑过来了……她呼出来的气打在我耳垂上……操……江郁你睁眼……你睁眼……你……】
时晚凑近他耳侧。
嘴唇离他耳垂不到一指宽，吐出来的气息被酒气烘得又热又软，直直灌进他耳孔。
她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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