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冷酷地打断他。

        他缓缓偏过头,视线从抽象画上移开,如刀子般刮在时振海扭曲的脸上。

        薄唇平直,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精钢线条。

        “时小姐手里原本掌握的百分之五,加上这新归集的百分之六,合计持股百分之十一。江氏资本做代持归集完全是符合法律的商业行为。时总不必多想。”

        他说完便极其嫌恶地转开脸。

        目光随性地从时晚面上轻飘飘地掠过……就停留了一秒,快得像是在翻阅一本无趣的资料……随后重新焊死在那面白墙上。

        但在时晚脑海里,那股滚烫的爱意与疯狂的心声早已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快看我!她刚才看了我一眼!你们都看到了吗!百分之六的散股!整整三天!从开曼群岛硬生生穿透到律政司刑事立案!你二叔刚才不是挺能拍桌子吓唬你的吗……现在让他接着拍啊!让他再给老子拍一下试试看!老子直接把他连人带椅子连这栋楼一起拍到墙上去!时晚,你刚才听到他贬低你了吗?说你身份不够,说我江家眼皮不抬……现在到底是谁的眼皮抬不起来?谁!老子把江家的脸面、连带着身家性命全给你抬过来了!你快夸我一句啊!别光顾着看文件……那破文件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你倒是睁眼看看我啊!】

        时晚静静地将视线从那份致命的审计报告上缓缓抬起,精准地落在他英俊的侧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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