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可是很沉重的，”朱利安从容地反驳道，“它们会拖累你，让你犹豫不决。我还记得那次首次公开募股IPO，迈克尔。你还记得吗？记得我们当时是怎么像狼群冲进羊群一样，横扫对方谈判团队的吗？那时候的你冷酷无情，只要能赢，根本不在乎会碾碎谁。”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迈克尔说道，切肉的动作似乎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然而，”朱利安身体前倾，双眼闪烁着光芒，“看看现在的你，我再也看不到那头狼了。我看到的，是一只金毛寻回犬——正吐着舌头，急于讨好主人。”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大卫感到脸颊一阵发烫。他真想把杯里的酒泼到朱利安脸上。他甚至想在桌下捏捏迈克尔的大腿，提醒他根本没必要向这个傲慢的家伙证明什么。
“我想你是把幸福误当作软弱了，”大卫说道，声音平稳。
朱利安将目光转向大卫，神色毫无波澜。“是吗？这就是所谓的‘幸福’？”他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餐桌，“这看起来可太像个笼子了——一个非常昂贵、非常舒适的笼子。但归根结底，它依然是个笼子。”
迈克尔手中的叉子撞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头，目光深沉而危险。“小心点，朱利安。”
“我只是随口一说，”朱利安举起双手，做出一副假意投降的姿态，“我怀念以前的迈克尔。那个从不需要征求任何人许可的迈克尔；那个想要什么就去拿，根本不在乎后果的迈克尔。至于现在的这个版本？这个彬彬有礼、克制内敛、顾家的版本……真是无聊透顶。”
“是吗？”迈克尔低声问道，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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