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带路,”朱利安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迈克尔领着朱利安拾级而上,大卫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他注意到朱利安的目光在迈克尔的背影上停留,那眼神中透着一种掠食者般的光芒,令大卫感到一阵反胃。他们之间有着一段过往,那是一张由旧日恩惠与更久远的债务交织而成的复杂网。而朱利安似乎下定决心,要将每一根线头都一一扯开。
一小时后,众人围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餐桌旁。海伦·惠特莫尔展现出了超高水准,端上了一道堪比杂志封面的烤肉,周围点缀着烤蔬菜,还淋上了浓郁诱人的肉汁。餐桌上摆放着水晶杯和瓷器,气氛却显得僵硬,充斥着刻意营造出的客套。
惠特莫尔先生坐在主位,以近乎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手法切割着烤肉。海伦坐在他对面,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们和那位客人,一心盼着一切都能尽善尽美。
“那么,朱利安,”海伦开口道,同时递过一篮餐包,“迈克尔说你过去几年一直待在东京。感觉怎么样?”
“很热,”朱利安接过一个餐包,说道,“物价高。到处都是霓虹灯,睡眠却少得可怜。倒是挺符合那种生活方式的。”
“什么生活方式?”大卫抿了一口水,问道。
朱利安看向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那种无牵无挂、毫无负担的生活方式。”他侧过头瞥了迈克尔一眼,“不像我们的东道主,显然已经用‘刺绣’和‘居家幸福’,换掉了曾经的彻夜狂欢与飞车生活。”
迈克尔笑了,那笑声干巴巴的……语气里毫无幽默感。“我不做刺绣,朱利安。而且我依然会四处旅行。只不过,现在我有了回家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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