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恒写完一行算式，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睡得很沉，诗集还摊在腿上，停在同一页，一个字都没有往下翻过。
他没有把人叫醒。
他只是伸手，把台灯的灯罩往自己这边压低了一点，让光照不到那张睡着的脸。然後转回去，继续写。写一行，放下笔，用同一只手翻一页原文书，再拿起笔——左边那半个身子，从头到尾，一动也没动过。
两个小时後，沈砚醒了。
他揉着眼睛坐直，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林以恒，表情很无辜：「我有陪你读完吗？」
「你陪我读了二十分钟，」林以恒转了转那边已经麻掉的肩膀，「剩下两个小时，是我陪你睡。」
沈砚打了个呵欠，毫无愧色。
「那也算陪。」
——
线代课本第一百三十二页，夹着一张便利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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