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烦死了。」林以恒抱着手臂靠在门边,「快走,赶不上高铁了。」

        门关上了。

        然後,林以恒才发现一件事。

        这间屋子,原来这麽安静。

        从前,一个人是他的常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读书,一个人跨年,一个人过每一个父母不在的节日——他熟练得很,熟练到从不觉得那叫孤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一个人不叫常态。

        一个人,叫做:少一个人。

        流理台太乾净了。晚上九点四十分没有钥匙声。那盏留给晚归者的台灯,找不到人可留。他读书读到一半,会下意识地开口说「这题——」,说到一半才想起来,斜後方没有人接。

        除夕那天晚上,他的手机响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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