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傍晚,宅配员上了楼,把三只封好的纸箱,一趟一趟地,搬了下去。
门重新关上之後,那半边屋子,彻底空了。空得只剩墙角一只立着的行李箱,和书桌上,那盏留下来的灯。
——
星期六,下了一天的雨。
从清晨就开始下,不大,却密,把整个城市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水声里。
沈砚的行李不多。大件的家俱本来就是房东的;三个纸箱,昨天已经先寄去了高雄。他随身,只剩一只行李箱。下午三点,他把最後一件外套塞进箱子,拉上拉链,那一声「刺啦」,在安静的屋子里,响得格外清楚。
林以恒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模拟卷,四十分钟,写了一行。
「我走了。」
身後,那个人说。
还是那个轻松的语调。轻松得,像只是下楼买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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