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时候走。」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身後静了一秒。
「下周六。」
「哦。」
哦。
就这一个字。他十八年的嘴硬功力，在最不该发挥的时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晚的饭，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嚼蜡。身後那个人早早关了灯躺下，呼吸很浅——又是谁都没睡着的一夜。而那句迟到的、真正该说的话，在林以恒的喉咙里滚了整整一夜，到天亮，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林以恒是看着那半间屋子，一点一点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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