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个字落地的瞬间,林以恒自己,都听见了心里某个地方,碎裂的声音。

        沈砚站在桌边,一动不动。

        那张总是懒洋洋的、什麽都接得住的脸,在灯光下,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他张了张嘴,却什麽也没说。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林以恒不敢看——他别开视线,抓起换洗衣物,逃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很久。

        等他出来,屋里的灯已经关了。桌上的碗筷收掉了,那个人躺在床的那一侧,背对着整个房间,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林以恒放轻脚步,躺回自己那一边。

        黑暗里,那条新贴的胶带横在两个人中间,笔直,崭新,冰冷。

        谁也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样最好。吵开了,撕破了,就再也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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