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趴在床边,似乎是守着守着,睡着了。他的手边,放着一条拧乾的毛巾、一个空了的药板,和一碗已经凉掉的、只被喂了几口的白粥。
林以恒僵住了。
然後,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糊成一团的片段,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一块一块地,浮回了他的脑海——
冰凉的毛巾。湿着头发回来的沈砚。抵在唇边的温水。
还有……
还有他自己,攥着那只手不肯放,用那种又软又哑的声音,一遍遍地说——
「不要走。」
「都没有人管我。」
「你怎麽还对我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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