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他一向是那个游刃有余、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沈砚。可面对此刻这个发着烧、卸下了所有防备、攥着他的手不肯放的林以恒,他忽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从容——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一遍遍地换着毛巾,一遍遍地探他的体温,一遍遍地,把那只攥着他的手,握得更紧一点。
窗外的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
沈砚就那麽守在床边,守着那个终於睡沉了的人,守着那只在他掌心里渐渐不那麽烫了的手,一直,到天亮。
——
天亮的时候,林以恒醒了。
烧,退了大半。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脑子还有点沉,可那种天旋地转的滚烫,总算过去了。
窗外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他躺了一会儿,正想撑起身,才发现——
自己的手,正被另一只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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