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邱……是我父亲出生的地方,」以泽低声开口,声音在温暖的店里显得有些沙哑,「他十八岁离家,之後再也没有回来过。小时候,他总是在家里自己煎这种葱煎饼,喝马格利酒。那时候我不懂他为什麽总是一言不发地喝酒,甚至有些怨恨他的冷漠。」
念心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直到今天站在前山展望台上,听着这座城市的声音,嚐着这个煎饼的味道,」以泽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我才突然明白,他不是冷漠,他只是把所有的思乡与遗憾,都锁在了这个盆地里,就像这碗酒一样,自己咽了下去。」
念心看着他,伸手轻轻覆在以泽冰冷的手背上。
「现在你替他回来了,」念心温柔地说,「你听到了他听过的声音,嚐到了他想念的味道。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食物和这座城市已经帮他回答了。」
陆以泽反手握住了念心的手,指尖传来她温热的体温。
窗外的夜风吹过前山山麓,黄铜水壶里的马格利米酒倒出微浊的光泽。在这个大邱的夜晚,藉由一道煎饼与一壶清酒,长久以来卡在心头的家族结扣,终於在声音与味觉的牵引下,慢慢松开了第一道缝隙。
陆以泽在设备上记录下标记:「大邱_前山夜景与安郎高地煎饼_006.w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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