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常玉晟膝头，久久不曾出声，宛如一具死尸。常玉晟只觉得膝盖上一热，忽而闻到空气中丝丝血腥气，猛地便将方映棠脸抬起。
不知觉间，方映棠将嘴唇咬破了口子，汩汩鲜血自窟窿眼儿冒，淌过下巴，汇到常玉晟掌心。
常玉晟紧皱了眉：“…我叫下人来。”
“不必。王爷既然要和离，那对我这个不相干之人还关心什么。”方映棠扭头从常玉晟手中挣开，狠擦了两下嘴唇，却只让血迹糊了半脸，“多谢王爷往日的照拂。谢谢王爷今日的维护，以往的大度…”
说着说着语气竟又有些变调，他赶忙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悲伤压下去，复而变得阴阳怪气：“恭喜王爷，今后再也不用为此苦恼了，能甩掉我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惹事精，对王爷来说也是美事一桩吧？”
听了他这怪腔怪调，常玉晟的眉皱出一道沟壑：“你…”
一股火憋在方映棠心里，将他的话锻得越来越利，越来越硬。似乎望着常玉晟蕴藏薄怒的脸，他才能从这窒息的氛围里喘息片刻。
“抱歉，小的似乎太高估自己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了。”
“与我和离对王爷来说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怕是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而后再娶一个新妻子。”方映棠冷笑，心似乎也在越来越快的语速中跳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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