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声音很轻,“晚上秦主任请吃饭,让我邀请您一起。”

        沈酌低着头,“好。”

        高岭在电梯倒影里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行程满,中午回不来。”他顿了顿,“您去我那儿休息?”

        他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从赵行一找他对峙那天他就知道。赵行一年轻、热情、漂亮,对沈酌有种莽撞又不管不顾的赤诚。他周到细致,妥帖,但他不年轻了,他考虑的太多了。

        他了解沈酌,她是个把理智刻在骨头里的女人,如果她只是想要年轻的身体,她根本不会允许赵行一进她的家门,更不会允许他介入小桥的生活。她要的不是男人,她缺的是不带任何算计的感情。

        一个在权力场里杀红了眼的女人,潜意识里根本无法拒绝这种毫无功利性的、直白到有些笨拙的感情。

        他想起那天赵行一看着他的表情,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执拗。

        招商会那天,赵行一坐在下一半的楼梯台阶上,西装外套被他扔在脚边,领带彻底扯掉了,里面那件黑色的亨利衫领口大敞着。他的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却异常清醒,透着一种上层人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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