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周渡站在老宅门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窗帘始终没有掀开。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从外套里摸出那个U盘,在手里攥了两秒,又放回去。风从老宅的院墙翻过来,带着一点灶台余烟的味道。
他骑上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那辆银灰色沃尔沃时,他没有再看。但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比来时慢了很多。他知道了一件事:他提到沈宴宁的时候,她就知道他知道了。而她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只用一个挂了电话的姿势告诉他,别过来。
周渡骑出半条街,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迎面打在脸上,他眼睛被风刮得发酸。他忽然想起下午在器材室里,她躺在他身下,脸红得要命,手指绞着他衣服的样子。那一刻她眼里是乱的,有他,但此刻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她选择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中午,周渡来教室找沈若韫。他站在后门,穿一件灰白色羽绒服,领子竖着,书包单肩挎着,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数据表格。有人认出他,低声说了句“那不是周渡吗”,他没在意,目光越过那几个挡在门口的人,落在靠窗第三排的沈若韫身上。她正低头改一张卷子,铅笔在纸上慢慢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后颈照得发亮。她没看见他。
他在门口站了半分钟,直到有女生从旁边挤过去,书包带子扫了他一下。他收回视线,走到她桌边,用指节敲了敲她桌角。
“课题的事。郭老师把讨论室批了,实验楼三楼最里面那间。你下午有空吧。”
“三点半到五点。”她没抬头,但把笔停下了。
“我三点半过来。”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写。周渡在桌前站了两秒才走。他出门时,班里有女生小声说:“周渡最近怎么老来找她。”沈若韫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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