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响完,没接。第二遍响到一半,接通了。她那头很安静,有沙沙的翻书声,她的声音响起来,冷且低:“干什么。”
“我在你家外面。”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她说:“我不出去。”
周渡靠在山地车车座上,抬头看了一眼老宅方向。院墙后面二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一条很细的金线。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见巷口停着一辆银灰色沃尔沃。车牌他认识。沈宴宁的车。
“你哥在家?”周渡说。
电话里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点。沈若韫没有回答。她的呼吸轻得他几乎听不见。但他知道她在听。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把目光从那辆车上收回来,看着老宅门口那盏门灯。灯下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被风吹得转了一下,又落回去。
“我是来给你送友谊赛数据的。”周渡说。声音很平,像在描述刚才比赛的比分,但他握手机的手指冻得有些僵。云京十二月的夜风从领口灌进去,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发我邮箱。”她说。
“我想见你。”
她的呼吸顿了顿。电话里的沉默像一面墙,压得周渡耳朵里嗡嗡地响。他听见她似乎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然后说:“我睡了。”说完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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