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听得很认真,筷子停在半空。他问:“那如果换顶拍机位呢,从头顶俯拍?”
“那得看你教练能不能协调。拍摄方案不解决,后面建模再精确也白搭。”她把土豆咽下去,说,“我下午去和郭老师说,拍摄方案要改。”
周渡点头:“周四下午云大附中的人会过来我们学校打友谊赛,比赛场地有顶拍架。你过来,我提前让教练加机位。”
“我不去。”
“你是数据负责人,你不去谁确认机位。”他吃了口饭,抬头看她,“沈若韫,这是公事。”
她没说话。餐盘里的饭还剩大半,她先站起来,周渡没拦她。他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地把她碗里没动过的那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周围几个同学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像没看见。
周四下午,沈若韫还是去了。周渡在热身的时候看见她,带她去顶层看顶拍架,周渡领她上楼梯,他的腿很长,一步跨两级,到转角时又停下来等她。顶拍架是两根铝杆加一个可旋转云台,能架高速摄像机。
沈若韫仰头看了看角度,拿手机拍了几张。周渡站在她旁边,问:“行吗?”她说:“云台太活了,得再加一个定位销。不然拍摄时位移会影响标定。”他看着她,说:“你连定位销都懂。”她没理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继续划线。
下楼的时候,周渡走在她身后。她的脚步很快,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几乎不出声。周渡跟得不紧,但一直没被她甩掉。从顶层到二楼拐角,经过一条很窄的走廊,两边堆着旧球筐和成捆的海绵垫。器材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没开灯,黑乎乎的,像只半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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