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断了。”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后,折磨了赵朝昭一上午的戒指掉在桌上。
他一秒都待不下去了,说完谢谢抽回手,把戒指往蒋瑞禹兜里一扔,拽着蒋瑞禹的后领子逃命似的跨出消防站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几十米,蒋瑞禹思绪还停在没剖析完的命题里。他平时是个没心没肺的二世祖,一有事首先想到用钱解决,但一旦钻起牛角尖来,人变得格外清醒。
他的灵魂像是脱离了肉体,突然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一寸寸解剖这三年来自己对赵朝昭的心理变化。
“赵朝昭。”蒋瑞禹踩着人行道的方砖,喊了声前面的人,“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挺复杂的。”
赵朝昭缩着脖子躲风,闻言停下脚步,看着从出门起就不正常的蒋瑞禹:“你吐傻了吧,改走哲学家路线了?”
蒋瑞禹呼出一口白气:“我认真的,阑尾炎之后我就把你当朋友了,给你划进自己人的圈子。以前咱俩只是代写作业的关系,你和谁走得近,和谁吃饭,我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成朋友之后,看见你和我不认识的人站一块,我就非得过去插一脚。我知道你这人不爱交朋友,所以更要问清楚这是谁,怎么认识的。”
赵朝昭手指动了下,没接话。
蒋瑞禹一路往下深挖:“约你出来玩也是。把你当朋友的最开始,约你出来吃个饭,你说忙着兼职没空,我转头就能叫上别的哥们接着嗨,毕竟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第一次把你约出来,真给我惊到了,没想到你那么能喝。到了大三下,再到今年大四,只要你把我推了,我干什么都索然无味。哪怕有一百个人等着捧我的场,我也懒得去,宁可一个人在屋里打游戏,等到你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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