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屏息盯着手指头的赵朝昭一愣,没懂蒋瑞禹这时候说这话的意思,接不上话。他没吭声,蒋瑞禹的模样好像也没指望他回答,一个人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大二上学期,我半夜急性阑尾炎。”

        消防员调整钳口,一声咔哒,赵朝昭想起那晚的事。

        大二上学期,他和蒋瑞禹的交集还停留在明码标价的交易上,蒋瑞禹旷课打游戏,花钱找代写、搞报告、刷学分;他想要钱,活干得漂亮。那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顺嘴会聊两句,充其量是关系还行的同学。

        直到某天凌晨两点多,蒋瑞禹在校外租的房子里疼得死去活来,想找个人陪着去医院,给赵朝昭打了通电话。赵朝昭背着人打车去医院,忙前忙后熬了通宵。

        “当时我脑子快疼炸了,想到前一天凌晨三点多你给我发的作业,估计你还醒着,来得最快,就打了你的电话。第二天看见你在我床边坐着打瞌睡,我就觉得咱俩不是普通同学了。”

        赵朝昭眼皮狠狠跳了两下,甚至忘记手指头还在疼,僵硬地抬头,对上消防员骤然亮起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简直要具像化地喷出来,显然在脑补什么。边上端着茶缸子路过的人微不可察地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赵朝昭尴尬得耳根发烫,想把消防员手里的钳子抢过来,给蒋瑞禹的嘴夹烂。

        他从初中开始照顾他妈,洗衣服做饭样样精通,性格底色已经习惯成为兜底的拯救者。大二那晚上,他纯粹是一种刻进骨子里,近乎条件反射的责任感。再说了,照顾蒋瑞禹一晚上真没听他妈哭诉爱情来得累,等蒋瑞禹恢复好还能拿钱,何乐而不为。

        蒋瑞禹嘴巴说个不停,把他描述得多么伟光正。即使古人云君子论迹不论心,听完这些话,赵朝昭依旧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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